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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1500位朋友相见,我们谈论文学、热爱和日常生活|岛屿书声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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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4-12-23 08:07:3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 来自: 中国北京
12月7日,三亚仍旧热得像夏天。阿那亚社区宽阔的大草坪上散落着许多白色的主题装置:一个倒扣展开的书籍造型棚顶,一块象征着岛屿岩石的留言板,还有一个被塞满明信片的白色邮筒。这是《我在岛屿读书》首次线下活动「岛屿书声日」的现场。
活动吸引了1500人,他们是节目忠实观众、热爱阅读的书迷,还有纯粹享受生活的当地居民。《我在岛屿读书》的节目嘉宾们带着他们对于文学、创作和生活的感悟,与到场观众共同创造了专属于线下的“岛屿时刻”。
在短暂又尽兴的一天里,四场对话依次展开。每一场对话后的提问环节都格外真诚、热烈,就像节目的常驻嘉宾、《收获》杂志主编程永新所说——每个人都是一座岛屿,而书是让我们相连的海。





01 太阳升起 我们在三亚的草坪上相见

上午十点半,透亮的阳光昭示着今天必定晴空万里。
编辑家、作家程永新,复旦大学人文学者梁永安,脱口秀演员、青年作家颜怡、颜悦已经早早坐在台上。这是一组有些奇妙的组合,他们都关心同一个命题——文学与日常生活的关系。



左起:颜怡、梁永安、程永新、颜悦
对于颜怡、颜悦来说,文学捕捉日常不可见的东西,比如城市中的贫穷女性,“这是一种隐性的(贫穷),很容易被遮掩起来。”她们在新书《正常故事》里写了九篇小说,写搞笑女人、漂亮偶像和章鱼先知。
“没有被描述过的,大家也没有讨论和不想承认的东西,会非常吸引我。”颜怡用脱口秀一样的自嘲方式说,“在文学中捕捉一些不容易被看见的东西,我觉得这是最大的魅力所在。”
程永新说:“人生,归根到底两个任务,一是给世界做加法,二是给自己做减法。”他说加法是指创造声音,让世界的选项多一点,也变得更宽容一些,减法则是,“我们现在活着累得像重载卡车一样,但真正的幸福很简单,文学让我们看到很多很多特别简单的事”。
一加一减的要义——外在上保持尖锐,但内心深处保留一个多元世界,允许怀疑的声音存在。
这种怀疑在梁永安那里得到了呼应。他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提笔写作。初二有一天中午,他独自坐在教室里,忽然被一个念头击中:“我这么喜欢看书,我为什么不可以写?”那个瞬间好像一滴墨滴到了宣纸上,晕染一片。很快,梁永安写出了一篇3000多字的小说。高中和大学时期,他写话剧剧本,做了学者开始写文化批评、历史小说,一直写到现在。
梁永安说自己在文学中获得的最大动力,是面对世界时可以“既在其中,又在其外,随时与这个世界保持或长或短的距离”。
恰恰是这种距离,使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,完成对自我的塑造。



嘉宾对谈刚一结束,很多观众迫不及待地举手提问,他们有很多真实、直接的疑问。有人问在信息过载的时代,怎么才能保持自己的独立,又如何保持自己的创作性?也有人问,年轻人的生活是不是不值得书写?
这正是他们想来线下的原因,“线上可以躺着看字幕,但我今天为什么来到线下,因为可以面对面的交流,听的过程中有感而发,马上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。”其中一位观众说。


02 烈日对谈 塑造一个阅读的世界

下午两点,太阳晒得山谷里空气发热,舞台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包围起来。备受期待的作家余华来了,跟他一起对谈的是大观学者刘擎、自媒体创作者张大碗子。



左起:张大碗子、余华、刘擎
余华回忆起两年前第一次录制《我在岛屿读书》的日子,疫情期间,他和节目组在海南分界洲岛上待了6天,每天录制八九个小时,日程紧张。当时参与的所有人都没有敢畅想第二季、第三季的勇气。但第三季拍完,余华觉得应该还会有第四季、第五季了。他说这档节目之所以要做下去,是因为还有人需要被治愈。
这两年来,《我在岛屿读书》越来越像一个宽阔、智慧又亲切可人的好友,陪伴着观众走过一年又一年。从第一季的分界洲岛,到第二季的东澳岛,再到第三季走出国门去往希腊克里特岛,作家们以书会友,抚慰人心,虽然聊的都是书,却多了一份人情味,使文学与生活建立了更直接的联系。
第三季开播至今,这档节目在全网的曝光已超过100亿,今日头条上的累计播放量已经超过4.5亿。在豆瓣上,两季节目的评分均超过9分,也分别入围过第28届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综艺节目、第28届星光奖优秀电视综艺节目。



“时代是一个洪流,阅读不就是为了跟某些主流保持距离。”刘擎说。
关于碎片化阅读,刘擎鼓励读者建立一种更完整的体系和习惯,“我们有这么多高科技的东西,都帮你节省时间,每个人都处在时间饥荒中,没有感受到生活的幸福。幸福的反义词是无意义的,而意义需要生命的完整性。”
余华则为碎片化阅读做了一次小型辩护:“我和刘擎年轻时都是读完整的书,那时候没有碎片化的信息,连新闻都是完整的新闻。可是有时候启发我们人生的就是碎片化(的信息)。比如我写小说,对我影响最大的一句话是‘任何一个命题的对面都存在着另外一个命题’,这句话是我在碎片阅读里得到的,但这句话影响了我一生的写作。”
烈日下的对谈热烈又深刻。关于当下年轻人和困惑和成长,自媒体创作者张大碗子坦率地说:“人生每个阶段都会遇到不同的压力,20岁是就业压力,30岁又是另外一种压力。不要精神内耗,不要去想太长远的事。”
余华敏锐地指出,让一个人走得更远的不是才华,是性格。“我太了解伟大的作家们,走的最远的都是性格最强大的,特别自信的那种,才能走到最远。所以,是性格帮助他走得更远。”
两天前,余华刚做了现下时髦的十六人格测试,被归类为“小蝴蝶”人格,“我一直以为是E,后来发现是INFP。”
03斜阳草树 创造属于自己的时刻

第三场对谈的嘉宾都是女性,法律学者陈碧、青年学者叶子、作家七堇年和播客《随机波动》主播傅适野一起从女性视角畅谈文学与创作。



左起:傅适野、陈碧、叶子、七堇年
对于节目的忠实观众来说,叶子是老朋友了。第二季开始她便是节目的常驻嘉宾。节目以外,她在南京大学教外国文学史,从荷马史诗一直讲到十八世纪。教了三年之后她才意识到,她的课纲里面竟然没有一位女作家。
于是她做了一次小小反叛,加入了克里斯蒂娜·德·皮桑,一位中世纪女作家,讲她如何成为欧洲文学史上第一个靠写作养活自己的女作家,如何书写她大胆的《妇女之城》。
坐在她身边的作家七堇年看了一眼台下,说:“如果这里是十八世纪的草坪上,所有的孩子都是男生,但我发现今天男生很少。”
而在她自己的写作和生活中也时常提醒自己,“未必需要男性视角和宏大叙事,不要给自己设定天花板,其实女性可以探索到人生的志向也好、爱好也好,是非常广阔的”。
“今天来的时候我也在想,《我在岛屿读书》,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主持人傅适野说,她觉得岛屿这个意象既残酷又浪漫,“岛屿可以形容女性的生活,她们没有意识到这个世界有这么多人的时候,都觉得自己是孤岛,当看见彼此,有连接起来的可能性的时候,海水是无法阻隔我们的。”
“勇敢是很稀缺的。”陈碧说,她小时候想当警察,却在实习的时候因为性格温和被认为不合适,于是继续读研究生、博士,变成了法律学者。有时她会想,在另一重宇宙中,自己会不会是一个警察、法官、检察官,“我也可以做很酷很帅的人,也许是我们给自己的时间不够长。”
太阳落山,影子消失,这大概是一天中最舒适的时候,弦月高悬。
04月朗星稀 谈论旅行与无尽的写作

夜晚来临了,草地上隐约泛起潮湿和泥土气。
这是岛屿书声日的最后一场活动,主题关于旅行和写作。台上三位嘉宾——学者、作家梁鸿,作家刘子超和文学编辑吴越,他们都是需要不断走出去的人。



左起:吴越、梁鸿、刘子超
过去两年,梁鸿居住在以色列,“陌生国度给人带来巨大的悬浮感,也有语言障碍,那两年过的轻松吗?也不轻松,不断跟陌生人打交道,看陌生的风景,感叹在那么贫瘠的地方,被沙漠覆盖的地方,有那么一群人在生活,这是完全不同的感触。”
旅行中的刘子超喜欢乘公共交通,在车上跟不同的人相遇,再把这些人物和经历写进他的作品里。刘子超讲到在吉尔吉斯的经历,吉尔吉斯语的写作几乎不会有读者,在马其顿也是。他碰到一位作家,用马其顿写了一本畅销书,卖了400本,“这已经是畅销书的销量,我说能否靠版税养活自己,他哈哈大笑。”
吴越回忆起在克里特岛录制节目的一天,她在博物馆的露台上,面对着一大片爱琴海的海水,“我觉得海水就像巨大的蓝色镜子竖立在我面前,好像所有时空都向我展开。”
文学是旅行,阅读是旅行,日常也是旅行。



文学是由作家与读者共同构成的,这也是为什么《我在岛屿读书》要办一场线下活动。
两年前,《我在岛屿读书》第一季的第一集,作家们在分界洲岛上碰头,翻阅书屋里的书籍,讨论读者和作家的关系。余华说:“读者引领着作家”。
今夜置身在阿那亚的草坪,难道不是一场旅行吗?
时间接近七点半,对谈已经到了尾声。
一个读者站起来,并没有提问,而是指着夜空中明亮的弦月说,“我就是想说,今晚也有月亮”。
所有人都仰起头来,望向了自己的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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